村行
(宋)王禹偁
马穿山径菊初黄,
信马悠悠野兴长。
万壑有声含晚籁,
数峰无语立斜阳。
棠梨叶落胭脂色,
荞麦花开白雪香。
何事吟余忽惆怅,
村桥原树似吾乡。
头一次读到这首诗,还是上大学的时候,那时候老师讲到宋代文学,讲到了王禹偁,便讲到了这首诗。
诗人以村行为题,抒发了自己的所见所感,不失为一篇即景抒情的佳作。
首联中,诗人骑着马,穿过山间小路,看见菊花已呈微黄之色,想到自身摆脱了劳行的案牍,此时逍遥自在,任由马儿自由行走。
不单有初黄菊花让人欢喜,诗人还听到了山谷中回荡着的声响,还看到了夕阳西下静默无言的山峰,既有视觉的美感又有听觉的愉悦,平常的自然景色或许在此刻给了诗人许多触动和感动吧。
紧接着,诗人在颈联中描述村行所见的其它景致:棠梨的落叶红似胭脂,荞麦的花洁白如雪香四溢。目见这样的景色,文人可以吟哦几句,画家可以绘画一番,旅人可以感慨一下“这就是我的诗和远方”。
然而,一种惆怅的情绪转瞬缠绕诗人,原来是这样的景色反而令其想起了故乡,想起了自己坎坷的经历。同许多被贬的文人一样,王禹偁因获罪被贬,难免心情低落,此时往往需要借助创作诗文来表达自己的心情、处境,聊以慰藉。
时隔几年,再次读到此诗,我莫名地会想到小时候的农村生活,也许是这首诗描写的是农村自然的景致吧。我多少有些模糊的印象中的景色,有当时自以为是最大的海,横亘在我面前,周围尽是些礁石,海上有小小的打渔船,海的那边是城镇;有枝叶茂盛的杨桃树,结满了大大小小的杨桃;有不知名的各种野花野草恣意生长在田野里,无惧南国似火的骄阳……这一段话与这首诗的内容毫不相干,不过是由读诗而引起的联想罢了,也算作是自己的一点体会。也许读的过程中,我再次在村行中,目见那些久违的景致久违的伙伴久违的时光久违的吾乡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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